1. 首页
  2. 网配文

宝贝它想你想的都硬了 我和我妈相爱两年

“所以我能在林听手里带走杨鸿,因为他是我的亲弟弟啊,从他刚出生起,我就见过他了,我大他五岁,小时候,他也会喊我一声姐姐。”

“所以我在泓映这几年兢兢业业却始终不敢崭露头角,那是因为林叔叔要的是一个懂分寸能办事的傀儡,而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。”

“所以哪怕林叔叔再可怕,我也不能离开,那是因为,我本来就是一个被留下来赎罪的人。”

“林阿姨不知怎么就知道了那件事,没过多久她就去世了,我不知道她是自杀或者病逝还是有别的原因。”

终于说完了,顾景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喝了一口早就凉透了的牛奶。

全说出来了,憋了那么多年总算是说出来了。对她来说,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一个人可以很坚强,但总有扛不住的时候。总得需要那么一个人,来帮她分担一些痛苦。

杨湉会不会因为这段往事,而对她有一些别的看法呢?杨老要是知道了,或许就连一点机会都不会有了吧。

不过也没关系了,二十年都过来了,再怎么难堪,还能比爸爸突然离开,被林晋收养的时候难堪吗?

她牢牢记得自己刚进林家时,林晋跟她说的话:“你爸爸走了,你就安心留在这里,我会给你请最好的老师,以后你会进泓映集团,成为公司的支柱,小听的好帮手。就像我和你爸一样。”

哪里一样呢?是好朋友落得反目成仇,这段经历一样吗?

小时候听到这段话满心都是感动,长大了倒是品出了些别的意思了。

现在林听对她的态度,是不是都符合林晋的预期呢?也许在他知道林听把她打了一顿的时候,是开心极了的吧。

“林听知道吗?”杨湉只有这一个疑问。她一想到顾景筠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就难以想象那是顾景筠的亲弟弟亲自下的手。

是怎样的关系,才能让一个人能这么狠毒地对待自己的姐姐呢?

“你说呢?”顾景筠淡淡问道,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额头。

她原先并不确定,但林听下手在前,林晋探望在后,一言一行都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:事情早已曝光,而她这个造成一切的罪人的女儿,就应该受到惩罚。

对于林听来说,是顾景筠的爸爸酒后有了他,他的出生就是错误,所以恍然发现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从小到大都对他那么冷漠,别的父亲都传达给自己的孩子爱,而林晋却告诉他怎样利用、怎样报复。

顾铭泽是他痛苦的根源,而他找不到顾铭泽,只好把怒火转移到顾景筠身上。

对于林晋来说,是顾景筠的爸爸造成他家庭破碎,让他在还没从初为人父的喜悦中出来,就坠入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痛苦中。

顾铭泽一走了之了,于是他的报复,也只能冲着顾景筠来。

所以从一开始,林晋就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,而且还告诉了林听。

那两个人永远不会对她宽容,那么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委曲求全,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

她觉得自己这半辈子都成了一个笑话,自作多情地赎罪,看在被人眼里,就是个小丑而已。

杨湉坐到顾景筠身边,稍稍用点力就把水杯抽了出来放到了一边。

她一直想要知道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,能让顾景筠性格大变,甚至不愿意承认认识她。今天终于知道了。

她想着等到知道了一切的时候能帮顾景筠解开心结重拾快乐,可现在,要怎么做才能好?

家庭破碎的人早已家庭破碎,心怀怨恨的人也已经怨恨了那么多年,一切都不会改变,那位造成这一切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,连是否活着都还未可知。就算顾铭泽还活着,又能做点什么?

答案仍然是否定的。

杨湉第一次为自己的固执而懊悔。可比起这个,她更担心顾景筠在重温了那一段岁月之后,会做回照片里的那个人。

她用手指轻轻揉捏着顾景筠的额头,看着这个人皱起的眉慢慢舒展开来,然后小心地托着后背把人放到了床上。

出院后医生来过好几次,每次的复查结果都不太理想。正常来说,这么久了,伤口起码要长出嫩肉了,可顾景筠的伤口却才堪堪结好痂。肩胛骨的骨裂勉强有了点愈合的趋势,这几天天气湿冷得厉害,她每晚都能听到顾景筠躺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
这下可好了,一身的伤病还没好全,心底的伤疤又给剖开了。

今晚,也许是一个不眠之夜吧。

见识过顾景筠噩梦之后大汗淋漓惊魂未定的模样的杨湉,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蠢得够可以。

杨湉为顾景筠掖好被角,准备去盥洗间洗漱一下,也好理一理自己混乱的思绪,可脚步还没迈开,袖口就被人牵住了。

顾景筠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,褪去了刚才的冷诮,琥珀色的瞳仁看上去格外脆弱。

“杨湉,我希望明天醒来还能看到你。”她说。她不确定在知道了一切之后,杨湉还会不会愿意和她在一起,或者说,愿不愿意为她分担。她的话里满是决绝,连她自己也无法掌控,不知道明明可以用很平静的语调来讲述,为什么说出口的时候,就多了几分冷冽。

她二十七年人生中,唯一一次送上的真心,会不会因此而被抛弃。

她有些害怕,那片一望无际的黑暗,是她永远不想重温的过去。

杨湉听到这句话,心里又酸又涩。她还以为在自己间接逼迫顾景筠说出一切之后,顾景筠会选择放弃她,她甚至做好了重来一遍的准备。

然而顾景筠没有,这个人即使满身狼狈,眼里依然有光。

她伸手拍了拍顾景筠,安抚地说:“我会在,明天你一醒来就能看到我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也许是杨湉的话起了作用,顾景筠渐渐放松了身体,放任自己沉入睡眠。她不知道,一整夜,杨湉都不曾合眼。

杨湉对那晚的事闭口不谈,杨老旁敲侧击了好几次都没问出什么来。只是对待顾景筠更加上心了,两只眼睛都恨不得黏在人家身上。看得杨老直摇头。

顾景筠倒没觉得有什么,把事情都说出来之后,她心里的压力陡然轻了许多,看向杨湉的眼神里,也多了一些脉脉温柔。

新年的前一天,杨婶指挥着一群小姑娘小伙子,把杨家老宅打扫得干干净净。门前贴上了新年对联,灯柱上挂了大红灯笼,男女老少都换上了大红色的新衣服,逢人就咧开嘴笑,包饺子的时候嘴里都哼着歌。

新年的钟声在十二点的时候准时响起,悠远的钟声一声一声击打在人心头。烟花在同一时刻带着尖锐的呼啸,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花,照亮了夜空。

杨湉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,双手递给自家爷爷,嘴里说着:“爷爷过年好!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!”杨老乐呵呵地接过,轻飘飘的,再一摸,里面就一个硬币……

还没完全舒展开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。新年不好发脾气,只好瞪着眼珠子,恶狠狠地捋了把胡须,还不小心捋掉了一根。

杨湉又走到杨叔杨婶面前,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,摸出两个红包递了过去:“祝您二位笑口常开,早生贵子!”

杨叔杨婶两口子,半辈子都耗在了杨家,有杨家的庇护倒是没受过什么罪,唯一的遗憾就是,结婚二十几年,都没有个孩子。

杨湉的祝福真心实意,没有半分讽刺的意思,把杨婶逗得直笑,然后扭头看着自家丈夫,圆润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,杨叔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望。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,这两个人说不定会直接相拥着回了房间。

杨湉摸了摸手臂,假装搓下了一地的鸡皮疙瘩。

轮到顾景筠了,她掏出一个红包直接塞进了顾景筠的衣服口袋里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“景筠,新年到了,愿你平安喜乐,有我常伴。”

顾景筠蓦然湿了眼眶。

杨诚带着他的妻子儿子姗姗来迟,随意地跟杨老说了句“新年好”就自顾自找了椅子做了,倒是杨鸿满脸歉意,好半天都没憋出一句话来,还是杨老主动掏出了红包放在他手里,才缓解了这一场尴尬。

老宅里做工的人天还没黑就被赶回家陪自己的家人过年去了,杨老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厚厚的红包,算是压岁钱,还让杨叔拉来一车年货,挨个发了一遍。

现在坐在着里的,除了顾景筠以外,都是杨家的自家人。

大过年的,杨老看到杨诚那副样子,虽然心里不高兴,但到底没说什么,一群人围坐着看看春晚,吃着零食。有杨婶从中调解,气氛倒也还算轻松。

尽管不完美,但顾景筠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
有家人陪伴,有爱人在侧,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
文章内容不代表爱莎文学观点,转载请注明出处:http://www.lovesa.net/wp/2020/cNjDIw4hNDQ4.html

发表评论

登录后才能评论